2026年以来,中小银行迎来新一轮增资潮。证券时报记者据金融监管总局官网数据不完全统计,截至5月7日,年内已有至少80家银行获监管批复同意变更注册资本,其中76家为中小银行增加注册资本,农商行是绝对主力,占比超过八成。
与此同时,作为银行另一重要资本补充工具的“二永债”(即二级资本债、永续债),发行节奏明显放缓,且发行主体以国有大行、股份行为主,中小银行暂无相关发行案例。
业内人士认为,在净息差持续收窄、内源性资本补充乏力的背景下,中小银行正通过增资扩股破解资本约束难题,但外源性资本工具的分化折射出不同层级银行面临的不同困境。
中小银行增资扩股频频落地
数据显示,今年以来,上述76家中小银行通过现金增资、定向募股、利润留存等方式变更注册资本,农商行占比超过八成。从地域分布看,本轮增资潮主要集中在河北、山东、江西、湖北、青海、广西等地,呈现明显的区域集聚特征。
从增资规模看,各地中小银行资本变更金额差异显著,城商行增资规模较大,而部分地方农商行增资规模相对较小,增资规模低于1亿元的银行不在少数。4月24日,浙江金融监管局同意杭州银行注册资本由59.30亿元变更为72.49亿元,此次增资系该行可转债转股新增;今年2月,湖北银行完成18亿股股份发行,合计募资76.14亿元,总股本增至94.12亿股;此外,山西银行直接增资超14亿元,成为年内获批变更注册资本增量较大的城商行之一。
证券时报记者注意到,一个鲜明的特征是,地方国资成为本轮中小银行增资潮的主导力量。以湖北银行为例,该行此次发行对象为53位法人股东,超过96%的新增股份均由湖北省(市、县)国企认购,增资完成后国家股及国有法人股合计占比预计提升至84%以上。
大公国际报告认为,地方国资的进驻不仅带来了资本,更带来了隐性信用背书和区域资源协同,能显著提升市场对银行的信心,有助于稳定负债来源,并可能在获取优质政府项目、化解不良资产等方面获得支持。
“现金增资包括引入新股东或原股东追加实缴等举措,是真正意义上的‘外源性补血’。”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首席专家、主任曾刚此前表示,配股增资、定向募股与现金增资本质相同,均属于向特定或不特定股东发行新股募集真实资金,目前定增已成为非上市中小银行的主流增资渠道。
“二永债”发行放缓
与增资扩股的火热形成对比,今年以来银行“二永债”发行节奏明显放缓,且呈现“大行主导、小行缺席”的格局。
证券时报记者根据公开信息统计,截至5月7日,年内国有大行和股份制银行共发行4期二级资本债,规模合计1700亿元;发行6期永续债,规模合计1560亿元。两类资本工具发行总额约为3260亿元,较去年同期下降约10%,且去年同期发行机构中尚有部分城商行、农商行身影,但今年以来暂未有中小银行通过发行“二永债”补充资本。
财通证券首席经济学家孙彬彬认为,“二永债”供给具有明显的季节性,受监管审批节奏影响,今年一季度发行偏弱并非额度不足,或系央行准予行政许可书节奏偏慢所致。一季度积压的额度,可能延迟到二季度集中释放。
从存量中小农商行“二永债”情况来看,规模排名前十的机构基本集中在东部沿海地区,以及成渝地区头部农商行,头部效应较强。值得注意的是,今年3月下旬,青海互助农商行、长春发展农商行均宣布不行使二级资本债券的赎回选择权,反映出部分机构资本承压。
国联民生证券固收首席分析师徐亮认为,近年来高风险中小金融机构的处置工作进一步深化,新办法鼓励正常银行市场化补血,但对风险银行收紧资本供给,强化约束;同时倒逼存量小机构合并重组、增资扩股或退出,提升行业整体资本实力。
多元化融资路径待破局
商业银行资本补充渠道的此消彼长,已引起监管部门关注。2026年3月,金融监管总局党委召开扩大会议,明确提出要“研究多元化补充中小金融机构资本”。这是自2025年明确“综合采取补充资本金、兼并重组、市场退出等方式分类化解风险”后,监管部门再次在全系统层面细化部署中小金融机构资本补充工作。
广发证券银行业首席分析师倪军此前接受证券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近年来中小银行资本充足率持续低于行业平均水平,部分机构核心一级资本逼近监管红线,不良资产处置持续消耗资本,区域金融风险隐患有所上升。在这一背景下,能够直接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的增资扩股成为中小银行更迫切的选择,而发行门槛相对较高的“二永债”则难以成为中小银行的常规选项。
华源证券研究所所长助理、首席分析师廖志明认为,应丰富资本工具供给,适度放宽中小银行发行优先股、可转债等品种的门槛,支持其拓展可计入核心一级资本的融资工具;同时,可探索将专项债扩展至部分符合条件的中小银行,并适度延长期限。
业内也有观点认为,支持中小银行加快建立资本补充长效机制的同时,也要适当优化股东资质条件和持股要求,简化审批流程,支持中小银行引进合格股东进行定向增发或增资扩股。
责任编辑:曹睿潼
开云体育网址,乐鱼体育,
kaiyun体育相关资讯:乐鱼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