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青瞳IPO
  浙江杭州淳安的千岛湖畔,藏着一家号称“全球鱼子酱之王”的企业:杭州千岛湖鲟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鲟龙科技”)。
  它靠着鱼子酱业务,把“全球第一”的光环戴得稳稳的,可在资本市场的赛道上,它四次闯关四次折戟。
  如今,这家被上市执念裹挟的企业,不愿就此罢休,再度披挂上阵,向资本市场发起了第五次冲击。
  5月4日,鲟龙科技向港交所递交了招股说明书,拉来中信证券中信建投国际做联席保荐人。只要这次能成功登陆港股,就能拿下“港股鱼子酱第一股”的头衔,一雪四次折戟的前耻。
  鲟龙科技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它的“全球最大鱼子酱企业”身份。
  光环之下:单一产品撑不起的“龙头”底气
  招股书中,鲟龙科技援引灼识咨询的资料称:自2015年以来,连续11年鱼子酱销量全球第一,2021年至2025年,市场份额常年维持在30%以上,2025年更是涨到了36.1%,是全球第二大企业的四倍还多。覆盖了鲟鱼育种、养殖、鱼子酱加工、销售及品牌营销的每一个环节,甚至打造了“KALUGA QUEEN(卡露伽)”这个高端品牌,客户涵盖海外鱼子酱公司、精致食品企业,以及国内的餐厅、酒店和超市。
  可鲟龙科技的业务结构模式极度单一,几乎把所有身家都押在了鱼子酱这一款产品上。
  招股书的数据显示,鲟龙科技90%以上的营收都依赖鱼子酱业务,鲟鱼制品及其他业务的占比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没有任何多元化的盈利支撑。
  鲟龙科技看似稳步增长的营收和净利润,实则藏着不小的隐患。
  2023年至2025年,鲟龙科技的营业收入分别为5.77亿元、6.69亿元和7.49亿元,净利润分别为2.73亿元、3.24亿元及3.65亿元,净利润率维持在47.3%至48.4%之间,看似“暴利”,可这份盈利完全建立在单一产品的基础上,根基脆弱。
  2023年至2025年,鱼子酱单品的收入分别达90.6%、91.8%及90.8%。
  除了业务单一的硬伤,鲟龙科技的市场布局呈现出“海外强、国内弱”的格局。
  作为一家扎根中国的企业,鲟龙科技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海外,产品出口至46个国家和地区,海外销售额占比逐年攀升,2023年至2025年分别达76.7%、80.1%及83.8%,而国内市场却在持续萎缩,一步步沦为“边缘地带”。
  2024年,鲟龙科技国内收入同比下降0.98%,降幅虽小,却已露出颓势;到了2025年,国内销售收入仅1.25亿元,同比降幅直接扩大至6.62%。
  这背后,固然有国内消费者对鱼子酱接受度有限的因素,但更暴露了鲟龙科技在国内市场布局的严重缺位,忽视本土市场培育,过度依赖海外市场,一旦海外贸易环境变化、关税调整,或是地缘政治出现波动,它的营收将直接断流,毫无缓冲余地。
  不可忽视的生物资产:一场洪灾让公司盈转亏
  作为一家农业养殖企业,鲟龙科技的核心资产——生物资产,本身存在不可控、不可视的巨大风险,而这一风险,已经实实在在地给它带来了损失。
  2024年7月,鲟龙科技的青山湖养殖基地遭遇了不寻常的夏季洪涝,起因是台风“格美”带来的极端降雨,再加上鸭绿江流域上游泄洪,尽管公司宣称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但洪涝还是导致鲟鱼异常死亡,造成了不小的经营损失——约2000只鲟鱼葬身洪水中,占当时鲟鱼总存量的0.18%。
  招股书显示,生物资产按公允价值减销售成本计量,可由于不同鲟鱼品种没有活跃的市场,也没有可观察的市场利率与价格,所以生物资产的公允价值只能依据公允价值第三层级,采用含重大不可观察输入值的贴现现金流量法进行计量,而估值所依据的多项前提,大多都是不可观察的。
  这就意味着,它的生物资产估值,主观性极强,无法真实反映资产的实际价值,随时可能出现估值虚高的问题。
  这种估值的隐患,已经体现在了财务数据上。
  2023年,鲟龙科技还能录得780万元的毛利,毛利率1.3%;可到了2024年,直接录得1970万元的毛损,毛损率2.9%。
  公司直言,2024年的毛损,主要是因为生物资产公允价值变动前的销售成本增加,以及生物资产公允价值调整产生的净亏损,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附属公司辽宁鲟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遭遇的2024年洪灾。
  相较于在鱼子酱市场的光环,鲟龙科技的上市之路却屡败屡战。从2011年首次冲刺A股,到如今二次递表港交所,这家企业在资本市场的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
  四次折戟仍不死心:无休止的上市闯关
  2011年,鲟龙科技首次提交创业板上市申请,彼时它已经凭借鱼子酱业务崭露头角,本以为能顺利上岸,可上市之路却因为一场关联交易戛然而止。
  2012年,创业板发审委直接否决了它的申请,核心原因就是它与股东资兴良美的关联交易占比过高,存在利益输送的嫌疑。2010年10月至2011年3月,鲟龙科技向资兴良美采购了价值3660.1万元的鲟鱼,这笔交易对当时公司的营收和净利润影响巨大,一旦扣除这笔关联交易,公司两年的营收和扣非净利润都会出现明显下滑,根本不符合上市的相关规定,第一次闯关,以惨败告终。
  可鲟龙科技并未死心,2014年,它第二次提交创业板上市申请,还针对中国证监会的问询作出了回复,试图弥补第一次的漏洞。可即便如此,它依然没能打动监管层,2018年1月,发行审核委员会对其申请进行审阅后,提出了一系列尖锐的质疑,上市申请再次被否决。
  当时,发行审核委员会的质疑直击要害:鲟龙科技的境外收入占比过高,且主要通过经销渠道销售,需要补充说明主要经销商的资金实力、销售区域,以及公司与经销商的销售核算是否存在重大不符;公司的四种产品,销售单价差异较大,同一产品不同年度的单价也不稳定,需要说明定价政策和议价能力;公司存货余额较大,其中消耗性生物资产(鲟鱼)占比很高,需要解释存货大幅增加的原因,以及资产确认计量的依据是否符合行业惯例;此外,公司当时没有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股权结构分散,需要分析这种情况的合理性。这些质疑,每一个都戳中了鲟龙科技的硬伤,也暴露了它经营管理中的诸多问题。
  鲟龙科技称,当年监管层提出的这些疑虑,已经全部处理并彻底解决。比如海外销售的真实性,靠商业模式、销售实务、会计政策及内部控制验证,收入确认有出口、报关、物流及结算文件作为凭证;消耗性生物资产的计量,有全面的估值评估支持,相关假设、参数和风险也已充分披露;股权结构方面,也明确了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披露了一致行动安排和决策框架。
  两次冲击创业板失败后,鲟龙科技转而瞄准了深主板,可连中国证监会的受理通知都没能收到,第三次闯关,再次铩羽而归。
  屡屡碰壁之下,它改变了策略,2024年3月,选择登陆新三板,试图曲线救国,可仅仅一年多后,就在2025年8月自愿摘牌,给出的理由是“集中精力经营、降低成本”。
  2025年10月30日,鲟龙科技首次向港交所递表,本以为能在港股找到突破口,可由于6个月内未获聆讯,招股书于2026年4月30日自动失效,第四次闯关,依然以失败告终。仅仅4天后,5月4日,鲟龙科技就再次向港交所递表,开启了第五次上市冲击。
  如今,56岁的王斌,依然掌舵着这家他一手创立的企业,也主导着这场无休止的上市闯关。
  资料显示,王斌2003年4月创立鲟龙科技,如今身兼董事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数职,还担任着旗下多家附属公司的董事、法定代表人。在加入鲟龙科技之前,他在中国水产科学研究院历任多个职务,拥有水产养殖专业学士学位,还担任过多个行业协会的理事、副理事长,履历光鲜,可就是这样一位“行业老兵”,却始终无法带着鲟龙科技敲开资本市场的大门。
  毕竟,资本市场看重的从来不是光环,而是实实在在的经营能力。

责任编辑:杨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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