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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全国19家民营银行的2025年年报披露季正式收官。在信息披露的窗口期,武汉众邦银行却意外缺席。作为湖北首家民营银行,它给出的解释是“特殊原因”,暂缓披露年报,并表示已向监管部门提出申请。

这使其成为所有民营银行中唯一延期交卷的一家。这份迟迟未能露面的年报,不免让人好奇水面之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股东的债务泥潭、助贷模式引发的争议与大量投诉,再加上监管压力下不得不大规模清退合作机构,众邦银行这一年的确经历了不少波折。

这份年报,暂时交不出来

对于暂缓披露年报这件事,众邦银行在公开回应时语气还是乐观的。该行强调目前经营稳健,业务发展良好,2025年营业收入和营业利润都实现了较好增长,资产总额接近1300亿元,服务客户超过9300万户。不过,在年报须于年度结束后4个月内披露的明确监管要求面前,光凭口头上的“稳健”,多少还是让外界有些疑虑。

稍微拉长时间线,翻看一下2024年的财务数据,这份底气背后的虚实就不难看清了。2024年末,众邦银行资产总额1235.31亿元,同比增长7.9%;全年净利润5.11亿元,同比增长26.2%。但仔细一看,营收和利润的走势其实并不同步:同年营业收入从19.32亿元下滑到18.12亿元,降幅6.2%。净利润之所以还能往上走,主要靠的是信用减值损失大幅“瘦身”——从6.18亿元降到3.88亿元,少计提了将近2.3亿元。正是这笔少计提释放出来的账面空间,直接美化了最终的盈利数字。

收入结构上的脆弱,同样在数据里写得很清楚。2024年,该行非利息净收入出现大幅下跌,从上一年的6.24亿元骤降至0.77亿元,其中“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更是录得-17.45亿元。中间业务的极度羸弱,迫使银行的营收只能高度依赖传统的息差收入。

把视角拉远,放到整个民营银行行业里看,众邦银行的处境就更加清晰了。已披露年报的18家同行里,头部机构微众银行和网商银行凭借过万亿的合并资产规模,拿走了行业超六成的营收;而中尾部机构普遍面临资产收缩和盈利压力,有4家出现缩表,6家净利润下滑,还有1家陷入亏损。

在这种大环境的挤压下,众邦银行腾挪的空间也有限,2024年末资本充足率仅为10.67%。当核心营收走弱、靠少提减值来反哺利润的余地越来越小时,为了维持3.02%的净息差和账面利润的继续增长,银行自然会对高收益、高风险的资产产生更多依赖。全行567.95亿元贷款余额里,这种盈利压力下的业务倾向,也就直接反映在了后续助贷业务的扩张和模式选择上。

“双融担”这辆车,不好刹

为了在竞争中把信贷规模做上去,众邦银行很大程度上依赖“助贷+担保”的模式,靠第三方机构来提供增信。在它超百亿的个人贷款余额里,个人消费贷款占了绝对大头,需要第三方担保的存量贷款规模也相当可观。这种模式的好处是资产规模上得快,副作用则是银行的资产质量被紧紧地拴在了外部增信链条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业务扩张过程中,一种叫“双融担”的做法悄悄冒了出来,也引发了不少争议。简单来说,为了规避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部分助贷交易里同时引入了两家担保机构,一家收取看起来合规的利息和担保费,另一家则以“担保咨询费”“服务费”等名目额外扣款。这么一叠加,借款人的实际综合融资成本很容易就被推高到了36%甚至更高的水平。不少借款人把这种操作视为变相的“砍头息”,很多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承担了远超预期的成本。

紧跟着,消费者维权投诉就明显多了起来。截至2026年5月中旬,众邦银行在黑猫投诉 【下载黑猫投诉客户端】平台上的累计投诉量已经达到11714条。投诉内容大量集中在暴力催收,比如高频电话轰炸、骚扰第三方联系人,还有在借款过程中未明确告知就收取高额会员费、担保费等。有消费者反映,在好享钱包借款时,被放款方众邦银行的关联平台要求缴纳2499元会员费,不交钱就无法正常操作还款,最终造成逾期;还有消费者在互达融平台借款后,被莫名其妙地分两次扣除了高达5196元的会员费用。阴阳合同、利率不透明、异地违规放贷之类的投诉也屡见不鲜,不少借款人直指实际年化利率远高于法定上限。

面对不断堆积的存量风险,再加上2025年10月施行的“助贷新规”对增信服务费提出了更严格的规范,众邦银行不得不对合作方名单来一次大瘦身。2025年12月30日,一口气把13家融资担保公司移出了合作序列。这份清退名单里包括嘉合兴融担、吉林宏利融担等机构,其中一些此前就因违规问题被监管处罚过,或曾涉入司法案件。这么大幅度的清理,一方面能看出银行想要化解风险的决心,另一方面也可能在短期内引发存量资产质量的波动。

股东那边,也后院起火

除了业务层面的争议,众邦银行在股东结构上的问题也同样值得关注。作为一家民营银行,股东的财务状况直接关系到银行的稳健性。企查查信息显示,6家发起股东中,当代集团、钰龙集团和奥山投资3家目前已出现明显的风险信号,股东底子确实有些脆弱。

其中,持股20%的第二大股东当代集团,债务压力不小。企查查数据显示,该集团存在债券违约,目前执行标的总金额超过80.4亿元,未履行金额达76.7亿元,未履行比例超过95%,法定代表人也被限制了高消费。此外,当代集团持有的天风证券(维权)、常州光洋轴承、武汉明诚等一批核心资产,在破产重整程序中被摆上司法拍卖台,但多次拍卖均未成交。

持股10%的钰龙集团,处境同样不乐观。这家老牌房企目前有约1.1亿元的未履行执行标的,未履行比例接近100%,法定代表人也被出具了限高令。受自身债务牵连,钰龙集团持有的众邦银行多笔大额股权,比如1.29亿股、1.355亿股等,已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密集冻结。更值得留意的是,在此前法院主导的多次司法处置中,无论是一拍、二拍还是变卖,钰龙集团持有的众邦银行股权标的——从600万股到8000万股不等——均以流拍告终。

此外,同为持股10%的发起股东奥山投资也未能幸免。该企业涉及多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和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2025年1月,奥山投资持有的众邦银行2亿股股权,已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司法冻结。

当主要股东们集体陷入财务困境,其持有的银行股权又接连流拍时,外界对众邦银行的股权价值和未来资本补充能力,自然会多一层考量。股东层面自顾不暇,也意味着银行在需要补充资本或抵御风险时,将面临更大的不确定性。

回看众邦银行这几年的经历,其实也是不少中小民营银行在行业分化、监管趋严背景下的一抹缩影。从成立之初的快速起步,到股东债务问题带来的拖累,再到为维持利润而深度倚赖“双融担”模式,最后在监管收紧下大规模清理合作方、暂缓披露年报——这条路走得并不轻松。

在金融监管日益精细化的当下,依赖模糊地带或高风险操作的业务模式,空间确实越来越窄了。对众邦银行来说,年报终究会披露,但更长远的问题是:瘦身之后如何重建合规底线,如何在问题股东的阴影下找到自己的节奏,以及能否摸索出一条真正健康、可持续的发展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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