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15年,沃什即将重返美联储并接棒鲍威尔出任主席一职,他宣称要“重塑美联储”。
5月19日,据新华社援引多家美国媒体报道,凯文·沃什将于5月22日(本周五)宣誓就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一职。一名白宫官员表示,美国总统特朗普届时将在白宫为沃什举行就职仪式。
现年56岁的沃什曾在2006年至2011年担任美联储理事,因反对第二轮量化宽松政策(QE)而辞职。此后,他常以美联储批评者的姿态出现在公共场合。特别是近一两年,他对鲍威尔的货币政策批评尤甚。
入主美联储后,沃什将如何重塑美联储?
首先,货币政策方面,沃什提出了“缩表+降息”组合。
美联储的双重使命包括物价稳定和充分就业。沃什认为维持物价稳定是维护美联储公信力的基石,通胀是一种选择,美联储必须为此承担责任。
沃什对鲍威尔的一个重要批评就是他在2021年、2022年误判了形势,鲍威尔曾认为通胀是短期现象,但美国通胀水平一度达到40年来最高,且至今依然没有回落到2%的目标位置。
沃什认为,通胀是一种货币现象,即通胀是由货币发行过多导致的。因此,沃什对美联储第二轮及以后的量化宽松政策均持怀疑、批判态度。他表示,在金融危机时出台量化宽松政策,是“合理的恶”,但一旦危机结束,央行就应该缩表,退回到原有的边界。否则,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的扩张只会扭曲市场,助推联邦支出激增,使得美国财政走向危险的轨道。
现实是,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规模越来越大,至今在7万亿美元附近。因此,沃什货币政策的核心之一就是要“缩表”。缩表意味着回收美元,有利于控制通胀,但不利于美国国债市场。
沃什货币政策的另一个核心是降息。缩表和降息正好是方向相反的两个货币政策工具。缩表是收紧,降息是放松。更重要的是,特朗普喜欢降息。对于降息的底层逻辑,沃什曾表示,人工智能带来的生产率提升将抑制商品和服务价格,从而为美联储打开降息空间。
然而,“缩表+降息”组合能否落地有很大的挑战。当前,美国的通胀水平依旧高企,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显示,美国4月CPI同比上涨3.8%,超出市场预期的3.7%,创2023年5月以来新高;核心CPI同比上涨2.8%,超出预期的2.7%,并创2025年9月以来新高。这就给降息带来很大的阻力。
同时,美国国债市场传来不利信号。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近期站上了4.6%,为1年来高位。国债收益率飙升对应着国债价格下跌,这或是市场对通货膨胀将持续更长时间的一种反应,也可能是对沃什将采取的缩表政策的提前反应。总之,国债市场或让沃什的“缩表+降息”政策组合在近期难以落地。
其次,美联储职能方面,沃什认为美联储应该聚焦于货币政策这一核心职能。
沃什认为,美联储越权行事导致其卷入政治,从而影响了美联储的独立性。他甚至将美联储的职能扩张形容为“迷失了方向”。
沃什表示,美联储必须恪守职责边界。一旦越界涉足自身既无授权、又无专业能力的财政与社会政策领域,其独立性将面临最大风险。美联储不应充当美国政府的全能机构,也不应越位裁决本该由其他部门辩论和决定的事务。
“美联储对职责范围外的议题发表意见越多,就越难确保物价稳定与充分就业,也会使自己在政治层面变得更加脆弱。美联储不断扩张的倾向,预示着其面临‘生存性风险’。”沃什说道。
第三,在独立性方面,沃什认为,美联储的独立性是其公信力的基础。
沃什认为,美联储在不同职能上的独立性是不一样的。他认为,美联储在货币政策上拥有最高程度的独立性,而且货币政策的独立性至关重要。他在国会听证会上表示,他在利率政策上绝不会听从特朗普总统的。但他同时认为,美联储在管理公共资金、银行监管政策、国际金融相关事务等领域就不能享有同货币政策一样的独立性。
此外,沃什亦对主导了美联储政策沟通十余年的前瞻性指引表达了不满。他不希望太多美联储官员公开预判利率走向。
美联储最新一次议息会议将于6月17-18日举行,这也将是沃什主持的首次议息会议。届时,沃什将与留任理事的前主席鲍威尔等官员一起讨论决策。
澎湃新闻记者 荣迅
责任编辑:朱赫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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