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杭州银行（600926）2025年年度股东会在杭州银行大厦举行。629名股东及代理人出席，代表有表决权股份40.52亿股，占公司有表决权股份总数的55.90%。12项议案全部获得通过，无一项被否决。
不过，细看中小投资者的表决数据，分歧非常明显，反对票主要集中在薪酬和关联交易这两类议案上。两项薪酬议案各自拿到1.2187亿股反对票，反对比例双双超过9.5%。关联交易方面，两张票投得反差挺大：具体的日常关联交易预计额度，在大股东回避后，中小股东几乎全票同意，反对率仅有0.0292%；而到了《关联交易管理办法》修订案，反对票一下子蹿到1.17亿股，比例达到9.14%。这三项高比例反对票，全部来自持股5%以下的中小股东。
这近一成的反对票，矛头究竟指向哪里？翻一翻杭州银行2025年的成绩单和高管薪酬账单，答案便逐渐清晰。
先看业绩。2025年是杭州银行“二二五五”战略的收官之年，资产总额突破2.36万亿元，较上年末增长11.86%；全年营收387.99亿元，归母净利润190.29亿元，同比增长12.05%。不良贷款率维持在0.76%，拨备覆盖率超过500%。在息差收窄、行业整体承压的环境下，这份成绩单称得上扎实。
但扎实的业绩，并没有完全消解围绕薪酬分配的争议。翻开年报，高管薪酬呈现出一种明显的“双轨”分化——一边是受地方限薪约束的体制内负责人，另一边是走市场化定薪的职业经理人。董事长宋剑斌2025年税前报酬76.25万元，党委副书记温洪亮66.84万元。而职业经理人团队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当年以副行长身份领取薪酬的张精科（2026年1月升任行长），税前收入253.78万元，居全行第一；其他几位副行长，薪酬高度集中在240万至250万元区间；董事会秘书王晓莉也超过了212万元。
把这一组数字放到行业里一比，特点就更突出了。2025年，杭州银行全体董监高税前薪酬合计2174万元，虽然较上年下降了约20%，但仍相当于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等国有大行的两倍还多。在17家A股及H股上市城商行中，这一总额排第二。更有意思的是内部结构：董事长薪酬在城商行中只排第13位，但前三名高管报酬总额却高达748.81万元，排到城商行第一。换句话说，高薪并没有“雨露均沾”，而是高度集中在了以副行长、董秘为代表的业务高管身上，与治理层的薪酬形成了鲜明落差。
这种结构，难免让中小股东犯嘀咕。宏观面上，全行业都在讲降本增效、过紧日子，杭州银行自身的净息差也降了5个基点至1.36%。在这样的背景下，职业经理人团队依然维持在人均近250万元的薪酬水位，激励机制的有效性和公平性自然会被拿出来审视。更何况，2025年4月董事会提名与薪酬委员会还提出要“优化全行薪酬体系，推进高管薪酬市场化”，这种继续深化市场化定薪的改革方向，直接触及了投资者对利润分配格局的敏感神经。
关联交易这边，中小股东的投票也颇有意味。具体到2026年的日常关联交易预计额度，他们几乎全票赞成；但针对《关联交易管理办法》修订案，却投出了约9.14%的反对票。这一反差说明，投资者并非在无差别表达不满，而是对制度层面的调整格外警惕。尤其在杭州银行这样国资、民资、险资等多元股东交织的结构里，管理办法的任何修改，都容易让中小股东多一分顾虑。
中小股东近10%的反对票，并未改变任何一项议案的结局。但这样的声音，还是值得一听。职业经理人制度为杭州银行注入了活力和增长动能，这有扎实的业绩数据支撑。只是，当银行步入新的战略周期后，如何在保持薪酬市场竞争力的同时，更好地兼顾内部公平与股东回报，如何让关联交易管理更加透明、经得起反复审视，仍然是需要持续回应的治理命题。
责任编辑：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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