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一，我再次赴美到奥马哈现场参加巴菲特股东大会。当前美股在科技股不断创新高的带动下走出快速上升行情，三大股指近期再创新高。股神巴菲特作为比较保守的投资者，在今年股东大会上形象地比喻当前美股就是一个附带赌场的教堂，价值投资者在教堂，而更多的人在赌场。由于赌场的投资吸引力较大，越来越多的人转而去赌场投机。科技股的大幅上涨引发了市场对AI科技泡沫的担忧。巴菲特作为保守投资者，已持续14个季度减仓美股，账上现金达到创纪录的近4000亿美元，股票仓位降至四成左右，股票持仓约2700亿美元，过去一个季度整体仍为减仓。这体现了巴菲特价值投资的特点，即更多追求业绩确定性，不追逐市场短期热点，即使错过热点板块的涨幅，也并不感到焦虑或有压力。
本次股东大会上，巴菲特第一次没有坐在讲台上发言，而是坐在台下内场与大家一同参会。他在开场时做了开场白，中场休息时接受了主持人采访。虽然发言时间不长，但金句迭出。他在会场感谢了苹果CEO库克。十几年前库克接替刚去世的乔布斯接手苹果时，很多人质疑他能否将苹果带向新高度。如今来看，库克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苹果为伯克希尔间接带来了1500亿美元的利润，成为贡献利润最高的公司。这体现了巴菲特的投资理念，对于业绩确定性的公司敢于重仓，虽然涨幅可能不是最大，但贡献的绝对利润最多。巴菲特曾说过一句名言：股票不在于涨多少，而在于买多少。只有特别有把握的股票才敢重仓；估值太高或没有业绩确定性的股票，即使投机也只能小仓位，不敢重仓，那样对组合的业绩贡献就不会太大。因此，在投资上，一方面可将大部分仓位部署在业绩确定性较高的行业和板块，另一方面用小仓位博弈热门科技板块，这可能是当前较好的投资策略。目前美日韩股市均可看出AI科技是资金重点关注的方向，资金集中度越来越高。大家一方面享受科技股大涨带来的高收益，另一方面也担心一旦泡沫破裂，可能出现较大下跌。巴菲特曾做过一个有意思的比喻，泡沫产生时就像一场舞会，大家都不愿离场，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过了午夜零点，一切都会变成老鼠和南瓜。这次到华尔街与摩根士丹利投资人交流，摩根士丹利的一位领导说：“我们尽量在离门口比较近的地方跳舞。”这样一旦泡沫破裂，就能及时离场。这反映出许多投资者当前矛盾的心理。
对于A股市场，近期已开始走出一波新行情。上证指数在五一之后成功突破4200点整数关口，创出11年新高，进一步确立了从2024年9月24日开始的慢牛长牛行情。这将进一步吸引居民储蓄向资本市场大转移，为慢牛长牛行情带来源源不断的增量资金。一轮慢牛长牛行情是提高居民财产性收入、提振消费、稳住楼市乃至支持新质生产力发展最重要的支撑力量。我一直在积极呼吁社会各方呵护这来之不易的良好局面，呵护这轮慢牛长牛行情。
AI芯片无疑是本轮科技革命中最受关注的方向之一。机构研报披露，2025年中国云端AI加速器市场中，本土芯片厂商拿下近41%的份额，总出货量约165万张。随着DeepSeek V4等万亿参数大模型与昇腾等国产算力平台深度合作，国产AI芯片正在逐步打破外资长期垄断的格局。近年来，“东升西落”的宏大趋势正在逐步被接受。此前一些国际资本对中国市场持悲观态度，担心中国在AI领域全面落后于美国。前几年ChatGPT刚发布时，我到硅谷参访苹果、谷歌、英伟达等科技巨头，当时感到非常焦虑，全球很多国家都可以使用ChatGPT，唯独中国不能参与测试。美国希望通过限制中国参与来使中国在AI方面全面落后，但这如意算盘已全面落空。现在国内大模型越来越多，如DeepSeek、豆包、千问、元宝等，许多硅谷企业开始使用中国大模型，因为中国大模型的使用成本只有ChatGPT的很小一部分，性能上并不差。在芯片半导体方面我们也实现了突破，如华为昇腾芯片，这次在DeepSeek V4中全面使用，而没有使用英伟达芯片，这是一个很大的信号。华为昇腾订单越来越多，未来英伟达芯片在中国市场的占有率一定会不断下降。很多年前比尔·盖茨曾预判：对中国进行高端芯片限制销售是非常愚蠢的决定，因为这会督促中国做国产替代，让中国在芯片领域早晚实现突破，从而亲自培养一个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中国生产成本较低，预计将来中国芯片有可能为全世界供货。未来在人形机器人、芯片半导体、大模型等领域，我们有望复制新能源汽车赛道上的成功，逐步为全世界供货，体现中国供应链优势和成本优势。这一点是美国政策制定者始料未及的，事后看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中国在科技创新方面取得的重大突破，逐步改变了全球资本对中国资产的看法。
参加完巴菲特股东大会后，我带领一部分企业家到华尔街拜访了彭博社、摩根士丹利等国际金融机构。总体来看，这些外资对中国资产的看法越来越积极，兴趣越来越大。摩根士丹利和高盛对中国A股和港股给出了超配评级。当前A股和港股估值处于全球资本市场估值洼地，相对于美股高高在上的估值，A股和港股估值较有吸引力。加上人民币升值预期越来越强，近期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已突破6.8，升值趋势或进一步确立，验证了过去两年我提出的十大预言。中国经济逐步复苏，科技创新突飞猛进，人民币国际化进一步推进，将提升人民币需求，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将呈现升值趋势。相对于2024年底7.4的汇率，目前已升至6.8，后面还会继续升值，这无疑将提升人民币资产的吸引力，更多外资将流入人民币资产，对A股和港股的慢牛长牛行情起到推动作用。事实上，前4个月外资已开始逐步流入A股市场，外资流入的重点方向一方面是科技龙头股，另一方面是业绩较好的白马股，这体现了外资一贯的思路，即配置中国优势资产，配置中国优势行业的好公司，分享慢牛长牛行情的收益。
4月份我曾讲到，5月份市场有可能出现“红五月”。从板块来看，除了芯片半导体、光模块等AI领域，人形机器人、商业航天也值得关注。人形机器人板块近期已从底部逐步回升，特别是随着马斯克旗下的特斯拉机器人预计7至8月发布Optimus V3，或将带来人形机器人一轮新行情。宇树机器人近期推出了售价390万元的机甲，提升了市场对机器人板块的关注度。宇树机器人一旦完成IPO受理并发行新股，可能激发投资者对机器人板块的热情。商业航天近期也迎来多重利好。国家航天局举办了2026年中国航天日新闻发布会，发布2026年航天任务：中国航天将延续高密度发射态势，天问二号将接近目标小行星开展近距离探测，载人航天工程将实施神舟二十三号载人飞船任务，多型重复使用火箭将开展飞行验证。2026年作为商业航天火箭回收推动的加速元年，多家民营企业密集推进液体火箭回收验证，支持低轨星座组网需求。这将提升投资者对商业航天的关注度。SpaceX也有望于下半年启动IPO流程，这次到摩根士丹利交流了解到，摩根士丹利是SpaceX的主承销商。SpaceX一上市，预计市值可能达到1.5万亿美元，这将极大提升投资者对商业航天的关注度，对商业航天板块后期的走势有望起到一定推动作用。
（作者系前海开源基金首席经济学家、基金经理）
责任编辑：石秀珍 SF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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