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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野马财经
作者 | 姚悦
江湖代有新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一纸刑拘公告,为曾经搅动A股的“达州帮”,画上了沉重的一笔。
从14岁辍学少年到操盘千亿公司的“资本玩家”,戴学斌用三十年完成逆袭,却在巅峰后迅速滑落——从成都楼市“豪掷50亿九连拍”的意气风发,到身居富豪榜的风光无限,再到如今身陷囹圄,命运的反转来得猝不及防。
这并非孤立的崩塌,或是“达州帮” 在A股落幕的关键一环。昔日组团扫货7家上市公司、搅动川渝资本圈的“达州商帮”,在银行千亿骗贷案后迅速分崩离析,戴学斌在资本市场仍保持活跃。但如今,随着戴学斌被刑拘, “达州帮” 的传奇似乎也要淹没在资本退潮的暗流之中。
不过,“达州帮”并未在A股完全绝迹。除了戴学斌实际控制ST龙大(维权)(002726.SZ),另一达州帮核心人物——刘江东还控股新金路(000510.SZ)和成都路桥(002628.SZ)两家上市公司。
截至5月15日收盘,ST龙大股价下跌4.95%,报1.92元/股,总市值21亿元。


戴学斌被刑拘
5月11日晚,ST龙大发布公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戴学斌因涉嫌刑事犯罪,已被达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尽管ST龙大强调:戴学斌未在公司担任职务,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决策。但5月12日ST龙大开盘跌停,股价报2.21元/股。
在此之前,叠加控股股东股权冻结及实控人危机等利空,ST龙大已经连续5个交易日一字跌停,股价从4月28日(停牌前)的3.01元/股跌至5月11日的2.31元/股,区间跌幅超23%。
从时间线来看,戴学斌事发并非突发,此前早有端倪。
早于2025年3月24日之后,蓝润集团官网就再无任何关于戴学斌的公开动态。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有蓝润前员工表示,戴学斌出事不是秘密,去年就已有风声。
到了2026年4月3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公告显示,四川省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罢免戴学斌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职务,其代表资格依法终止。
仅间隔数天,与戴学斌相关的刑拘公告正式落地。
公开资料显示,戴学斌1979年生,14岁辍学后,从本地农产品贸易起家。人生第一桶金源于1997年家乡荷花池市场项目开发;1999年切入地产赛道,又投资了“达州帮”深耕的煤炭产业,2007年正式成立蓝润集团,完成从贸易商到地产企业主的转型。
戴学斌名声大噪在2013年,时年34岁的他,依托蓝润地产在成都楼市高调拿地,被业内称作“豪掷50亿九连拍”,一度与万科、保利等头部房企同台竞争。2015年蓝润加码布局商业地产,再投百亿扩张;2016年以338亿元营收跻身中国民企500强。
巅峰阶段,“蓝润系”整体合并资产规模突破千亿——以地产为主业的蓝润集团、资本运作平台怡君控股、A股上市主体运盛医疗与龙大美食,同时位列达州银行第一大股东,形成“地产、金融 、上市公司的多元架构。2021年,戴学斌以125亿元身家,登上胡润全球富豪榜。
彼时,外界对于戴学斌为何能在商场上如此势如破竹产生好奇。
值得一提的是,一位“中植系”和戴学斌打过交道的人士表示,戴学斌曾试图让“中植系”老大解直锟购买上百亿的理财产品。后来(深入了解)发现其实没有什么真东西,有玩“空手道”的嫌疑。
该人士提到的这一点正与“达州帮”的运作模式契合,自己投入很少的本金,却极力撬动远超自身规模的资金,用别人的钱铺自己的局。

“蓝润系”何往?
一个更让戴学斌广受关注的身份是——“达州帮”的资本大佬。2018年之后,在“达州帮”大多数成员相继离场或沉寂的情况下,戴学斌仍保持活跃。
彼时,外界有传闻“蓝润系”并非戴学斌控制,而且与“达州帮”的关系也给“蓝润系”的发展带去某些影响。自2015年起,戴学斌整合旗下各公司至怡君控股,并通过怡君控股参股了众多企业和上市公司。蓝润公司曾声明称,公司股权结构清晰可查,蓝润集团实际控制人为戴学斌及董翔。
几乎在“达州帮”出事的同时,戴学斌的怡君控股总部从成都搬迁至上海。
2019年,蓝润发展出资约32亿元收购st龙大美食29.92%股权,成为其实际控制人。虽然被外界统归为“达州帮”的7家上市公司,但是拿下的节点在2018年“达州帮”在资本市场退潮之后,作为“达州帮”资本版图较为特殊的存在。
此后龙大美食将业务重心转向屠宰、养殖及预制菜,提出“一体两翼”战略,而农牧食品赛道被认为是抗周期性强、具备持续现金流能力的实体产业。
本来已经搭就医疗+农业的双线资本格局。但运盛医疗这边,戴学斌入主三年,注入优质医疗资产沦为空话:蓝润系旗下无任何医疗资产。蓝润曾先后试图通过收购陕西润泽医药、焦作云台山医药、江西青春康源医药、上海国际医贸等医疗资产并注入运盛医疗,但最终无一实现。运盛医疗此后因连亏戴帽ST。
2021年,戴学斌将运盛医疗的控股权转让给华耘合信,转让总价为6亿元,单按股权交易价格计算,浮亏约5.75亿元。
另一边,ST龙大转型也并未兑现预期。2021年,撤出运盛的那一年,蓝润集团曾宣布计划引入中国供销集团战投,甚至考虑让出龙大肉食的控股权,外界解读为戴学斌已有从资本市场全面撤退的打算。但2021年11月,蓝润集团违规通过公众号提前发布“将被控股”消息,引发股价异动后删文,遭深交所关注。而且后续尽调与国资审批未能走通,蓝润自身财务问题复杂,交易最终不了了之。
目前,ST龙大基本面未改善,2023-2025连续三年扣非净利润为负,2025年营收较2020年峰值缩水近60%,三年累计归母亏损接近23亿元,预制菜布局未形成新的盈利支柱。
ST龙大财务层面:2026年一季度末,公司资产负债率为84.79%,相比上年末减少0.89个百分点;有息资产负债率为60.7%,相比上年末增加1.3个百分点。负债合计38.45亿元,其中短期借款及一年内到期非流动负债合计超25亿元,账面货币资金余2.3亿元,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约1800万元。

图源:罐头图库
2026年1月,山东证监局对ST龙大下发责令整改决定书,指出公司在可转债募投项目结转固定资产后未停止利息资本化,并将临时补充流动资金的募集资金利息错误资本化,导致相关定期报告信息披露不准确;4月30日,和信会计师事务所对ST龙大2025年度内部控制出具否定意见,指出公司存在违规利息资本化、财务报表重大错报等问题,这也是公司被实施其他风险警示的重要原因之一。
后扩张时代,“蓝润系”的房地产业务已基本停滞。长期位列达州银行第一大股东的蓝润集团正在该行后退。而天眼查数据显示整个“蓝润系”债务压力:2025年9月至2026年4月,戴学斌旗下怡君控股累计涉及8起被执行案件,总被执行金额高达108.56亿元;蓝润集团另有3起被执行案件,合计标的21.65亿元。戴学斌也涉及多起诉讼,被列为执行人和限制高消费。
新智派新质生产力会客厅联合创始发起人袁帅表示,尽管戴学斌在后期的运作中试图表现出更强的独立性和专业化,但从其底层的逻辑来看,并未从根本上摆脱高杠杆,最终在产业逻辑的证伪面前重蹈覆辙,也证明了脱离实体支撑的纯粹资本运作在当前市场环境下已失去生存土壤。
袁帅表示,如今戴学斌被刑拘,对“蓝润系”及ST龙大冲击巨大:企业治理停摆、决策搁置,监管问询占用资源;融资环境恶化,现金流压力剧增;市场信心崩塌,股价波动、合作停滞,可能陷入 “信心崩塌 - 流动性枯竭 - 业务萎缩 - 债务违约加剧” 的负向循环,债务化解更艰难。

“达州帮”兴衰史
2015年,一支来自于四川达州的资本力量迅速在国内资本市场崛起,手法“凶悍”,引人侧目。
当年8月,以达州市达县胜利煤业公司董事长身份刘江东,仅在一个月内,通过二级市场三次举牌当时被ST的金路集团(2019年7月更名新金路),最终大约耗费6亿元以上资金,持股超过10%,成为公司大股东。
一个“煤老板”,公司注册资金60万元,一个月猛砸6个亿举牌ST的上市公司,引发外界诸多猜测。
而在刘江东拿下金路集团之后,一系列与“达州帮”关联的自然人迅速现身,在成都路桥、首控集团(1269.HK)、广安爱众(600979.SH)、*ST中迪(维权)(000609.SZ)等上市公司布局或举牌、或参与定增。
据Wind金融终端显示,2016年刘江东已是金路集团的实控人、戴学斌已是运盛医疗实控人;2017年李勤已是*ST中迪实控人;2018年刘峙宏已为成都路桥实控人。此外,2016年唐铭阳控制的创越控股成为首创控股持股8.04%的第一大股东、张贵林实控的新疆天弘成为广安爱众持股5.27%的第五大股东,这两家公司在公开信息中,未看到被“达州帮”相关方控制过。
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表示,“达州帮”的核心共性特征包括抱团互保、外部融资、高杠杆资本运作。据了解,达州游资圈源于煤炭市场衰落后的矿主抱团取暖,形成复杂的股权代持和融资关系网。
袁帅表示,复盘“达州帮”的操盘手法:瞄准小盘低价、股权分散的“壳公司”,连续举牌夺权后高比例质押套现,滚动复制。这种手法的本质,是基于信用杠杆的“庞氏融资”与“产业中空化”的畸形博弈。存在几大硬伤:杠杆对股价极度敏感,市场下行即爆仓;监管穿透审查,腾挪空间归零;缺乏经营能力,掏空上市公司,最终退市收场。
粗略估计,“达州帮”一系列资本运动动用的资金则达数十亿之巨,更引发外界对这些资金来源的好奇。
就在2018年前后,一家全国性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成都分行千亿骗贷案事发——银监会通报该分行向1493家空壳公司授信775亿元,换取相关企业出资承担该银行成都分行不良贷款,而这批空壳公司由四家企业实际控制,其中就有“达州帮”核心人物唐铭阳的公司,唐铭阳被认为是“达州帮”的幕后大佬,随后加上2018年川籍高官蒲波落马,让外界一窥“达州帮”的另一面。
与此同时,仅仅两年多时间,曾经在资本市场中骁勇伶俐、彪悍异常的“达州帮”突然在2018年之后偃旗息鼓。此前被“达州帮”控制或染指的上市公司,命运殊途。
从公开信息来看,“达州帮”已经从一些上市公司撤退。*ST中迪:2020年,李勤拟将其持有的西藏中迪100%股权转让给同为达州商人的刘军臣,后者将成为*ST中迪实控人,但随着2021年李勤涉嫌违法被立案侦查,控制权转让事项终止。2022年,李勤控制的中迪产融股权拍卖,*ST中迪控股股东变为广东企业,实控权随之易主。广安爱众:2020年起,新疆天弘对广安爱众的持股比例开始下降,2021年消失在公司的前十大股东之列。运盛医疗:2021年,戴学斌退出运盛医疗,该公司目前也已退市。

图源:罐头图库
但“达州帮”成员也坚守了几家上市公司。2019年,唐铭阳辞任首控集团的执行董事及该公司战略委员会成员;不过,据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年底,创越控股仍持有首控集团7.22%的股份,为第二大股东。
刘江东和其一致行动人在新金路的持股虽在2020年之后有所下降,但仍然牢牢握住上市公司的实控权。据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一季度末,刘江东和一致行动人四川金海马分别持有新金路8.29%、7.57%的股份,刘江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
举牌成都路桥后,李勤和公司高管爆发了激烈的董事会控制权。后因举牌信披违规,李勤痛失表决权,但双方还为此诉诸法庭。2018年,宏义嘉华总耗资22亿元分别收购成都路桥原大股东和李勤所持股份,争夺战才告一段落。而宏义嘉华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刘峙宏,彼时正担任成都达州商会会长。2023年,随着宏义嘉华将其表决权委托给东君泰达,实控人由刘峙宏变为刘江东。目前,刘江东仍为成都路桥的实控人。
但这份‘坚守’并未带来稳健的业绩支撑,新金路2023-2025年连续3年亏损,2026年一季度亏损约5000万元;成都路桥2024、2025年连续两年扣非净利润亏损,2026年一季度扭亏,扣非净利润1000多万元。
对此,柏文喜表示,“达州帮”成员多出身地产或煤炭,缺乏产业运营经验,最初收购标的质量参差不齐,之后又严重低估跨界风险。尤其在高杠杆循环下,一旦外部融资环境收紧,资金链断裂便极有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达州帮”的兴衰,是一部旧式资本狂飙的挽歌。当注册制落地、监管趋严、杠杆退潮,市场早已从“炒小炒差”转向“业绩为王”,靠抱团互保、高杠杆资本运作的“老套路”再也走不通,“达州帮”。却始终未能在合规范围内完成转型升级——既没有从“疯狂举牌”走向产业深耕,也没有从高杠杆套利转向合法合规的价值创造。
当时代早已换了一副牌局——没有实体根基的资本游戏,终究只是昙花一现。退潮之后,才知道谁在裸泳。一代新人换旧人,留给市场的,唯有敬畏与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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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红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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