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申俊涵
5月20日,驭势科技登陆港交所,成为全场景L4级自动驾驶第一股。当日,驭势科技收盘价57.5港元,公司市值超过90亿港元。
这是中科创星短短34天内收获的第三个IPO项目。

4月17日,高性能CMOS图像传感器龙头长光辰芯,完成赴港上市;11天后,曦智科技也在港股敲钟,成为全球AI硅光芯片第一股。
其早期的上市项目也在资本市场掀起波澜:
A轮领投的源杰科技,最新股价较发行价(后复权)涨了20倍,一度超过贵州茅台,成为A股的“新股王”;参与孵化的智谱同样表现抢眼,股价较发行价涨了约10倍,市值已达4500亿港元左右。
从AI领域的智谱、驭势科技,到光电子产业的源杰科技、长光辰芯、曦智科技,这些项目的集中爆发并非偶然,它们共同验证了一个更本质的产业趋势:
AI算力需求的指数级爆发,正倒逼全球信息产业从“电”向“光”加速切换;光子技术从数据传输的管道,跃升为人工智能时代的底层核心基建。“光+AI”领域,已成换道超车的关键战场。
对于中科创星创始合伙人米磊等人来说,围绕“光+AI”主线的长期布局,开始迎来价值兑现期。
研究驱动
中科创星成立于2013年,是专注于“硬科技”的早期投资机构。经过13年发展,其管理基金规模达到约180亿元,已投资孵化超600家硬科技企业。
在中科创星,其办公室以“玻色子”“引力波”等命名,都来自物理概念或科幻作品。
合伙人米磊和李浩的办公室就名为“面壁者”,这一命名典出刘慈欣《三体》中的“面壁者”设定,暗合中科创星的投资轨迹——在非共识时刻,选择耐心坚守。
坚守的信心,来自研究驱动的底层策略,其以系统性行业研究锚定技术路线,提前完成卡位,静待产业东风。
以大热的光子赛道为例,团队的认知积累超过20年。
早在2001年,米磊就进入中国科学院西安光机所,深度参与“自聚焦透镜”(核心的光学分立式器件)的产业化工作。
2010年左右,他就判断,光学产业的下一步会像集成电路一样,从分立式器件转向大规模集成,叠加西安光机所在平面光波导、大规模光子集成芯片等方向的研究基础,中科创星较早形成布局硅光技术的战略认知。
米磊后来明确提出,“光是人工智能时代的基础设施”,笃信AI时代的数据与算力,将越来越依赖光子芯片支撑。基于这一底层逻辑,中科创星往往抢在市场形成充分共识前,率先锁定前沿项目。
例如,中科创星在2017年就关注到,MIT博士毕业的沈亦晨以第一作者身份在《自然·光子学》发表了论文《由纳米光学回路实现的深度学习》,于是迅速安排团队跟进,并与沈亦晨建立联系、持续沟通。
2019年5月,中科创星邀请沈亦晨到西安深入交流,米磊在现场就做出决策,很快发出TS,成为曦智科技Pre-A轮融资中最早确定意向的机构。
研究驱动的逻辑,也发生在自动驾驶赛道。
米磊对无人驾驶领域的关注,可追溯至2012年。出身光学背景的他,最早是从激光雷达切入,跟踪该方向的技术演进,其后扩展到感知、决策、执行、算力、通信等全技术系统,考察无人驾驶是否具备演进的基础。
团队很快形成判断:开放道路环境下,全无人驾驶的技术复杂度与监管不确定性极高,而机场、厂区等封闭场景的L4级自动驾驶,则边界清晰、可复制性强,且客户付费意愿明确,是更务实的商业化落点。
2016年,吴甘沙离开工作10余年的英特尔创办驭势科技,中科创星迅速跟进,其没有追捧“全场景无人驾驶一夜成熟”的激进叙事,而是相信在封闭场景能率先找到可落地、可运营、可复制的商业化路径。
现在,在大中华区的机场、厂区等封闭场景,驭势科技商用车L4级自动驾驶解决方案均取得领先地位。并且,资本市场已将其视作自动驾驶从技术叙事转向商业验证的重要样本。
“种苹果树”
对很多科研驱动型创业团队来说,组织能力往往成为短板。
用一个通俗比喻来说,投资人投资硬科技项目,就像自己“种苹果”,树种下去不可能马上摘果子,投后服务变得尤为重要,需要投资人参与浇水、施肥过程,耐心等待果树成林。
米磊等人十分重视投后服务体系,深度参与被投的科研团队走向“公司化、资本化、产业化”的全过程,提供兼具组织建设、融资支持、资源整合和市场增信功能的复合型支持体系。
以智谱为例,2018年,中科创星团队通过行业研究判断,自然语言处理(NLP)、知识图谱将是AI行业的下一代技术方向,就特意在国内寻找这些领域的顶尖人才,并很快锁定智谱团队。
2019年上半年,中科创星一边协助团队成立公司,一边完成项目判断,启动内部投资流程,联合清华大学资产管理公司发起设立智谱,且在后续融资中帮助对接华控基金等资方,协助其建立早期品牌形象,组织团队参加硬科技活动。
中科创星对曦智科技的赋能,则更具产业纵深。
在光芯片行业,初创企业普遍面临三重困境——缺代工产线、缺供应链支持、缺落地资源。例如,其往往找不到合适的流片平台,哪怕能找到,也存在周期长、成本高的问题。
投资曦智后,中科创星主动对接产业核心资源,帮助其寻找适配的硅光芯片代工产线;协调政府资源,推动企业在南京落地重要研发平台;引荐陕西光电子先导院,为其提供流片、中试等关键支撑,大幅降低早期研发与试产的成本。
“光电子先导院能为被投企业解决基础工艺、工程问题,企业的流片成本也大幅降低。”米磊此前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中科创星所投资的赛富乐斯、唐晶量子等,早期也都受益于光电子先导院平台所提供的服务。
中科创星的生态赋能,还体现在创业者社群的构建层面。
早在2015年,其仅管理一只规模1.27亿元的人民币基金,全年管理费收入才200多万元,米磊等就决定果断投入100多万元,用于第一期硬科技“冠军营”,且一直坚持投入。经过十多年深耕,“冠军营”现已成为硬科技创业者争相报名的公益平台。
北坡登顶
早期投资不易,硬科技早期投资尤其如此,项目技术门槛高、转化周期长、商业化路径不明是常态。
2023年,记者带着对硬科技投资回报率的疑惑,走进中科创星西安总部专访米磊。
米磊当时就提到,硬科技投资看起来是一条很艰难、很漫长的路,站在更长的时间维度看,这其实是大巧若拙的选择。
他打比方说,这就像攀登珠穆朗玛峰,一直存在“北坡难、南坡易”的说法。数据则显示,从南坡攀登的死亡率却往往更高——一大原因在于,部分登山者扎堆在同一时间窗口上山,登山沿途出现“堵塞”,随之引发安全问题。
对创业者和投资人来说,从北坡走固然更难,而越艰难会准备得越充分,走到后面竞争者会更少,长期看更容易成功。
2026年,智谱、长光辰芯、曦智科技、驭势科技接连上市,中科创星站在“光+AI”的时代风口,也迎来“北坡登顶”的高光时刻。
这靠的不是运气,而是定力。
从宏观趋势判断,米磊认为,人类科技发展沿着“机、电、光、算”逐层演进。
举例来说,信息时代以光纤作为信息载体,成为计算机的核心底座,智能时代则会是电光深度融合,以此共同构成硬科技发展的主线,这也会成为万物智能的底层逻辑。
目前,全球处于“从电到光”的转换过程。中科创星团队就敢于在无人问津时,围绕关键技术方向进行“链条式、生态化、前瞻性”布局,从产业生态维度形成关键落子。
在光子领域,这一逻辑尤为清晰。
截至目前,中科创星在光子领域已累计投资超200家企业,沿着信息光子、能量光子、生物光子、空间光子四大方向,构建起覆盖全产业链的生态布局。
具体来看,在光传感领域,其投资了长光辰芯、锐思智芯等;在光通信领域,投了源杰科技、希烽光电等;在光计算领域,投资了曦智科技;在光显示领域,已投鲲游光电、光舟半导体等。
在AI领域,中科创星的投资,同样形成从底层到应用的全覆盖。
例如,智谱AI代表认知智能与大模型底层能力;驭势科技则代表AI在封闭场景(机场、厂区)的L4级自动驾驶商业化落地。
“中国光子产业将迎来高速发展的黄金时期。”
米磊认为,未来3-5年,随着AI的爆炸式增长,全球光子产业需求有望每年翻倍增长,其增速将远超大多数产业。
对选择北坡登顶的中科创星来说,现在才是收获季的起点。
责任编辑:刘万里 SF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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