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预见能源)

光伏行业下行,国晟科技(维权)子公司拖欠国资5千余万被诉
预见能源获悉,5月21日,国晟科技一纸公告,将光伏跨界者在行业寒冬中的资金困境搬上台面。
这起涉案5184.62万元的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方是实控人为扬中市人民政府的地方国资企业,被告方是国晟科技控股子公司。在行业龙头捷佳伟创与徐州光能6亿货款纠纷尚处拉锯、老牌组件厂滁州亿晶因拖欠设备款1700余万被诉的背景下,国晟科技子公司“全额拖欠”的违约行为,揭示了光伏下行周期中企业信用链条加速断裂的深层隐忧。
当地方国资不得不将合作伙伴送上被告席,光伏行业沉淀的债务风险已经到了需要重新审视的时刻。


5185万全额未付
董事长与控股股东“押注”担保
公告还原的合同细节指向一种极端的违约形态。2025年12月3日,安徽国晟与江苏大航电气签订销售合同,约定采购5124.69万元单晶电池片,国晟科技董事长吴君签下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控股股东国晟能源以2210万股国晟科技股份质押作为抵押担保。2025年12月6日至27日,大航电气分批次发出全部货物。然而,截至2026年3月16日所有付款期限已全部到期,安徽国晟分文未付。
“分文未付”,通常的商业纠纷中,付款方至少会支付部分货款以示诚意,表明资金调度有难度而非主观不愿。但安徽国晟的做法,收到逾5000万元货物后,在所有付款节点上均选择“零支付”,要么是流动性已极度枯竭,要么是内部对付款义务的优先排序出现了问题。大航电气在诉求中要求偿还本金51,246,925元、违约金暂计599,304.32元,同时要求确认对国晟能源质押的2210万股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告的身份进一步加重了事件的信号意义,大航电气由大航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持有,而大航集团是扬中市政府批准成立的国有独资企业。国资企业在交易流程上通常比民营贸易商更为审慎,签订合同前一般会完成对交易对手的尽职调查和信用评估,此次为合同叠加了董事长个人连带担保与控股股东股权质押两道防线。即便如此,仍未能阻止全额违约的发生。更微妙的是,国资企业的回款问题通常更容易在地方层面通过沟通协调解决,走到“起诉”这一步,说明前期协调并未奏效。

六年连亏与资金底牌
“不差钱”叙事的账本背面
这起5000万级货款违约,是国晟科技财务状况持续恶化的一个切面。
2025年年报显示,国晟科技全年净亏损5.73亿元,较2024年亏损1.06亿元大幅扩大逾4.4倍。公司毛利率为-21.90%,即每卖出一件产品就在亏损。往前回溯三年,2023年、2024年、2025年归母净利润均为负数。累计亏损叠加之下,截至2025年末,公司合并报表未分配利润约为-7.69亿元,未弥补亏损已超过6.57亿元实收股本的三分之一。最新资产负债率80.17%,较上年同期上升逾13个百分点;2026年一季度末进一步攀升至80.98%。
盈利能力持续流失,对应的却是有限的货币资金家底。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公司账面货币资金仅2.73亿元。但翻开对外投资清单,国晟能源官宣的光伏项目总投资额合计高达903亿元,从HJT电池到组件产能,无不体现“不差钱”的豪气。2025年10月,公司宣布通过安徽国晟对铁岭环球增资2.3亿元切入储能赛道;11月,再抛出2.406亿元收购孚悦科技100%股权的计划。问题是,这些收购资金主要依赖银行借款。2026年4月,孚悦科技收购因银行贷款审批未能落地而宣告终止。
一边是5000万货款拿不出,另一边是持续烧钱跨界。资金流出的决策逻辑与资金管理的实际能力之间,存在一条可见的裂缝。5月20日召开的2025年度股东大会上,两项核心议案被否——其中涉及12亿元新增担保额度预计的议案遭到逾6700万股“非赞成票”,议案8的反对票占比约37%,弃权票占比约0.09%。这表明部分股东对公司在当前高负债水平下继续放大对外担保敞口的审慎性质疑。

89%质押率暴露安全边际
行业债务链条正在绷紧
此次诉讼的焦点质押品——2210万股国晟科技股份,并非大股东手中一块闲置的“安全垫”。
从整体质押格局看,控股股东国晟能源共持有国晟科技约1.08亿股,占总股本16.41%。除为这笔电池片采购提供质押担保外,国晟能源此前还将2600万股质押给原控股股东杨静,用于担保一笔尚未支付的1.48亿元股权转让款。加上其他质押记录——如2025年6月向中财招商投资集团商业保理公司质押5000万股、2025年11月向上海某典当公司质押1500万股——国晟能源累计质押股份达9656万股,占其持股的89.16%,占公司总股本14.63%。大股东手中几乎已无可以追加担保的流动性筹码。这一接近90%的质押比例意味着,一旦股价波动触发补仓要求,大股东的腾挪空间极其有限。
大航电气的诉讼请求中还包含一项关键内容:判令确认对2210万股享有质权并有权优先受偿。若法院支持,大航电气有权对该股份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优先受偿。但先例提供了参照:捷佳伟创对徐州光能已进入破产程序的案件,经管理人初步确认债权1.25亿元后仍定性为普通债权,清偿顺序靠后,实际回款率存疑。即便质押股权最终执行,拍储价格也受二级市场行情左右。国晟科技股价此前半年曾暴涨逾7倍,一度引发上交所介入调查并对异常交易账户采取暂停交易措施,2026年1月复牌后仅三个交易日涨幅即达27.55%。一旦回调加速,质押股权的变现价值能否覆盖这5100多万仍是未知数。
这不是孤例。从捷佳伟创对徐州光能发起的四起诉讼,到海目星激光向滁州亿晶追讨逾1700万设备货款,光伏行业已进入“货到款未到”的多发期。但国晟科技案例有所不同:大航电气并非光伏设备或辅材领域的专业供应商,而是一家主业为电器元件和金属材料销售的地方国资贸易企业。这意味着,当光伏企业的支付风险溢出行业边界、波及地方国资贸易平台时,相关方面对供应链稳定性的警惕程度正在升级。国资平台背后有一套更严格的风控、审计和责任追究体系,它们在光伏供应链中的持续参与意愿若出现变化,对特定企业的融资和采购环境将产生连锁反应。
5月21日的公告页面上,国晟科技以标准措辞提示“案件最终结果存在不确定性,暂无法判断对利润的影响”。但真正的不确定性不在法院判决——对一份白纸黑字的购销合同而言,判决的走向相对清晰。不确定性在于:当大股东手中可质押筹码所剩无几、子公司货款拖欠已成事实,账面上仅存的2亿多现金能否撑过这场已经拉开帷幕的信用考验。
供应链上的欠款从来不是一张独立的账单。它更像一棵倒下的树,根在财务报表深处——亏损、负债、质押比例,层层叠加的财务压力最终才传导至合作伙伴的桌面上。国晟科技需要面对的问题,早已不只是一起5000万级的买卖合同纠纷。
责任编辑:江钰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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