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Y趣理说)

一条AI投教视频,把博时基金推上了风口浪尖。

近日,博时基金发布的AI投教短视频《蜘蛛精聊指数投资优势》持续引发舆论争议。视频中,7位身着古装、长相高度相似的“蜘蛛精”围绕“长期投资”“分散风险”等理念进行演绎,试图借助AI技术和《西游记》经典IP实现“投教破圈”。

不过,视频上线后,“蜘蛛精”形象迅速引发大量负面反馈。“画风诡异”“像恐怖片”“生理不适”“低俗擦边”等质疑不断发酵,短短几天便演变成一场舆论翻车,相关视频随后被全平台紧急下架。

一场本想靠“AI+经典IP”制造流量爆点的营销尝试,最后却意外演变成一次典型的营销公关事故。

但相比“蜘蛛精”更值得关注的,其实是博时基金背后暴露出的焦虑。

因为这场翻车,本质上并不仅仅是一次失败的AI营销,而是一家老牌头部公募,在增长压力、业务失衡、人才流失与行业内卷持续加剧背景下,逐渐陷入“流量化焦虑”的缩影。

“蜘蛛精”翻车,流量焦虑下的合规失守

从传播角度看,博时基金显然是想“整点新东西”。

过去几年,公募行业投教内容越来越同质化,大量机构仍停留在文字解读、基础科普阶段,很难真正吸引年轻投资者。

于是,“短视频化”“娱乐化”“AI化”开始成为行业新趋势。

尤其是在AIGC爆发后,不少金融机构都开始尝试AI数字人、AI短剧、AI换脸,希望借助科技感和经典IP实现快速出圈。

博时基金显然也想抓住这一波流量红利。

问题在于,金融行业不是娱乐产业。金融传播的核心,从来不是“博眼球”,而是“建立信任”。

而“蜘蛛精”这个IP,本身就与金融投教存在天然冲突。

《西游记》里的蜘蛛精象征什么?是诱惑,是陷阱,是危险。

可基金公司却试图用这样一个形象去宣传“长期价值投资”。

于是,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问题出现了:如果“蜘蛛精”是投教老师,那谁才是“唐僧肉”?

这也是为什么大量用户会本能地产生心理不适。

因为在用户认知中,基金公司本应代表专业、理性、可信赖,而“蜘蛛精”所传递的却是危险感与诱导感,两种价值逻辑天然冲突。

更关键的是,AI生成内容本身还进一步放大了这种违和感。

大量高度同质化的人脸、机械化动作、诡异表情,再叠加盘丝洞场景,让整个视频呈现出明显的“AI恐怖谷效应”。

最终,投资者没记住“指数投资”,却记住了“蜘蛛精”。

更敏感的是,这条视频还踩中了监管红线。

早在2026年1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就已经针对“AI魔改四大名著”等内容开展专项治理,重点清理恶搞、戏说经典IP的视频内容。

而博时基金这次显然低估了舆情风险与合规风险。

短视频时代,流量确实重要。但对于金融机构而言,信任远比流量更重要。

一旦投教开始娱乐化、猎奇化、低俗化,金融机构最核心的品牌资产,其实也在被一点点透支。

“债基之王”陷入增长焦虑:固收独大,权益掉队

“蜘蛛精事件”的背后,其实藏着博时基金越来越明显的发展焦虑。

作为国内最早一批头部公募,博时基金曾凭借强大的固收业务长期稳居行业前列,“债基之王”的标签更是一度深入人心。

但如今,这种优势正在逐渐变成束缚。

截至今年一季度末,博时基金整体公募管理规模达到11700.61亿元,其中固收类产品规模高达8694.96亿元,占比接近74%。

相比之下,其权益类产品规模仅1452.58亿元,占比只有12.5%。

博时基金如今依然严重依赖债券基金和货币基金“吃饭”。

但整个市场环境已经变了。随着无风险收益率持续下行,债券基金和货币基金的收益空间越来越有限。

2025年,博时基金旗下不少纯债基金收益率已经不足2%,部分货币基金七日年化收益率甚至长期低于1.5%。

而另一边,权益市场却明显回暖。

以博时基金旗下股票型基金为例,除新成立产品外,其余产品几乎全部盈利,多只收益率超过40%,最高甚至达到64.57%。

博时基金其实并不是没有权益机会,而是长期战略重心依然停留在“固收舒适区”。

过去十年,行业曾出现过两轮明显的权益大时代,2015年与2020年,但博时基金都没能真正抓住。

当易方达、华夏、广发等头部公募不断强化权益布局、推进多元化转型时,博时基金却依旧高度依赖固收业务。

甚至在去年,公司战略重点仍强调“固收+、FOF与ETF工具化产品”。

这种路径依赖,也开始直接影响公司经营数据。

2020年至2024年,博时基金营收从42.26亿元增长至57.64亿元后,又回落至45.89亿元;净利润则从12.47亿元升至17.79亿元后,再度回落至15.28亿元。

而根据招商证券年报披露,博时基金2025年净利润仅同比增长0.21%,几乎陷入停滞。

更严峻的是,其新发基金规模已经连续四年下滑,基金清盘数量更是连续多年位居行业前列。

过去依靠“债基之王”建立的护城河,如今反而正在成为博时基金转型的最大阻力。

核心人才流失,“招商系”主导下的隐忧浮现

如果说业务结构失衡是博时基金的外部压力,那么核心人才流失,则是其更深层的内部危机。

基金经理、投研团队,才是真正决定长期竞争力的核心资产。

但近几年,博时基金的人才流失问题却越来越明显。

公开数据显示,2023年以来,邵凯、陈凯杨、何平等多位核心骨干陆续离任。而截至5月20日,博时基金近一年离任基金经理人数已经达到10人,位列行业第三。

尤其是在固收领域,连曾被视为“灵魂人物”的邵凯,也最终离开博时基金,转投中欧基金。

这对于一家长期依赖固收优势的基金公司而言,冲击显然不小。

而在人才流失背后,更值得关注的,是管理体系变化。

随着近年来高层调整,博时基金内部“招商系”色彩正在不断强化,多位核心管理层均出身招商银行

这种模式虽然能够强化股东体系协同,但也容易带来市场化不足、晋升机制僵化等问题。

业内一直有声音认为,非“招商系”背景人才在内部成长空间有限,这也进一步削弱了优秀投研人才的长期留任意愿。

虽然博时基金曾推出“双通道机制”,提出顶尖基金经理可获得高管级薪酬,但薪酬激励终究只是短期手段。

真正能留住人才的,仍然是长期事业空间与市场化机制。

如今,易方达、广发、中欧等头部机构在人才市场上动作频频,权益、固收领域的核心人才早已成为行业内的“香饽饽”。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旦内部机制无法形成真正的人才吸引力,核心团队流失只会进一步加速。

从“蜘蛛精翻车”,到业务结构失衡,再到核心人才持续流失,博时基金如今面临的问题,其实已经不仅仅是一次营销事故。

它反映的是一家老牌头部公募,在行业竞争加剧、增长逻辑切换与AI时代冲击下,逐渐出现的战略焦虑与品牌失焦。

借助AI营销本身并无问题。

真正的隐患在于,当金融机构被“流量思维”裹挟,甚至用娱乐化、猎奇化手段制造关注时,实则是在抛弃专业能力与客户信任这一安身立命的根基。

对博时基金而言,一旦投资者信任感动摇,再亮眼的播放数据,也无法转化为可持续的长期竞争力。

数据来源:wind

责任编辑:江钰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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