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丨费心懿
编辑丨曹恩惠 骆一帆
当全固态电池被业界视为下一代电池的重要方向之时,中国首富钟睒睒悄然入局。
2026年5月,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通过其控制的养生堂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私募基金,领投了一家成立仅一年有余的固态电解质企业——浙江智邦锂电新材料有限公司(下称智邦锂电)。
这笔通过基金间接落地的投资,将这位“大自然的搬运工”推向了新能源材料产业的最上游,也折射出固态电池赛道对圈外资本的强大吸引力。
二级市场上,据Wind显示,截至2026年5月26日,固态电池板块年内累计涨幅超24%,多只龙头股年内股价大涨,大族激光、德福科技年内涨超200%。


首富的跨界投资密码
据公开信息,2026年5月8日,智邦锂电完成A轮融资,领投方昆山格物致知一期创业投资基金持股约10%。穿透股权后,该基金核心出资方为养生堂有限公司,认缴约5亿元,占比约81%,而养生堂的实际控制人正是钟睒睒。这意味着,钟睒睒通过基金间接持有智邦锂电,正式切入固态电池材料赛道。此外,在本轮融资中,衢州地方国资背景的衢州智纳、险峰长青等也联合参投。衢州国资在智邦锂电持股约15%,是仅次于创始团队的第二大股东。
智邦锂电成立于2024年3月,总部位于浙江衢州,是一家专注于固态电池核心材料领域的供应商。但由于固态电池产业化进程尚处于早期阶段,智邦锂电技术团队采取多路线并行的策略,同时布局了氧化物、聚合物、硫化物三条技术路线。而根据公开信息,智邦锂电技术带头人许晓雄曾在赣锋锂业担任核心技术人员,在锂电材料领域拥有近二十年经验。今年4月,该公司刚公开一项高性能PVDF基固态电解质专利。
今年3月,衢州当地政务媒体披露,智邦锂电年产1.1万吨固态电池电解质项目投产在即,将为吉利、比亚迪等车企提供关键材料。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非钟睒睒首次将资本触角伸向陌生领域。此前,养生堂系资本已先后投资重组胶原蛋白领域的锦波生物、电子化学品/光刻胶领域的容大感光,并在农业领域布局云南古茶树、新疆林果等上游原料基地。这些投资呈现出一个共同特征:避开充分竞争的下游终端市场,转而卡住产业链上游具有技术壁垒或资源稀缺性的环节。
钟睒睒此次投资固态电池材料,延续了其一贯的“卖铲子”式打法。在固态电池产业链中,电芯制造环节已聚集宁德时代、比亚迪等巨头,竞争趋于白热化;而固态电解质作为电芯的核心组成部分,技术路线尚未完全定型,属于高附加值、高壁垒的上游环节。通过投资基金的方式小额持股,既保持了战略灵活性,又避免了对主业现金流的过度消耗。绑定衢州国资,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产业化落地过程中的地方协调成本。

新型电池跨界潮中的冷与热
跨界投资新能源产业的案例,近年来已不鲜见。
雷军通过顺为资本、小米集团及长江小米产业基金,围绕小米汽车生态链投资了蜂巢能源、卫蓝新能源、快卜新能源等企业,其投资领域覆盖了动力电池、半固态/固态电池、储能、充电基础设施等全产业链。其中,卫蓝新能源作为国内半固态电池量产的代表企业,获得“小米系”的持续加注。
上海洗霸则是传统企业中跨界布局新材料技术的代表。这家水处理服务商自2021年起携手赵东元院士团队,通过购买中科院大连化物所专利、设立合资公司等方式切入固态电解质领域。2025年5月,上海洗霸再次以2500万元购买两项固态电池核心专利,其开发的高比能软包固态电池能量密度已超过320Wh/kg,并进入小批量生产阶段,理论上可应用于eVTOL等高端场景。
跨界失败的教训同样深刻。
2016年,格力收购银隆被股东大会否决后,董明珠个人出资10亿元,联合王健林、刘强东等明星企业家增资30亿元入股。此后,格力又通过司法拍卖以18.28亿元取得控股权。然而,银隆押注的新技术路线钛酸锂电池因能量密度过低,在主流动力、储能电池市场中全面溃败。截至2024年6月,格力钛负债247.86亿元,净亏损19.05亿元,成为格力体系内的沉重包袱。
固态电池这一细分赛道,因其技术特性与液态锂电池存在代际差异,在能量密度、安全性、循环寿命等维度理论上具备突破空间。这些技术特性使其被视为下一代动力电池的重要方向,尤其在高端电动汽车、低空飞行器等对安全与续航要求极高的场景中,被寄予厚望。因此,跨界者的涌入在这两年里尤为显著。
据中国化学与物理电源行业协会统计,仅在2025年第一季度,国内固态及半固态电池项目投资约188亿元,涉及产能48.3GWh。固态电解质、干法电极等配套材料的投资开始涌现,上海洗霸、洁美科技、三孚新科、皇庭国际等上市公司相继布局。
其中,皇庭国际作为地产商,在2025年8月增资一家成立仅一年有余、几乎无固态电池授权专利的固态电池企业,被外界认为“蹭热点”嫌疑较重。金龙羽则在主业营收净利润双降的背景下,宣布12亿元重资产建厂,其早期合作的技术团队已退出,项目同样面临较大不确定性。
眼下,固态电池已经被工信部列为重点攻关方向,亦有多家机构预测2030年全球需求将接近500GWh。但在技术层面,硫化物路线存在易氧化、成本高昂等问题,氧化物与聚合物路线各有优劣。因此全固态电池的量产时间表在行业内部仍存在分歧。
当资本热度超越技术成熟度,部分跨界投资亦面临概念炒作与产业现实的落差。而钟睒睒此次入局固态电池材料,与其说是对新能源赛道的正式进军,不如说是典型的用财务投资卡位上游。在固态电池产业化尚未完全明朗的当下,轻资产、重技术团队、绑定地方国资的审慎打法或比直接下场建厂更为理性。
正如智邦锂电在其公众号上所言,作为新行业新领域,固态电解质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它承载着人们对高安全、高能量密度电池的期待,却也面临着“实验室成果”向“产业化产品”转化的阵痛。但阵痛背后,是下一代动力电池技术的全新曙光。
“未来,当固态电解质真正实现规模化商用,不仅会重塑新能源汽车的续航与安全格局,更会为储能、消费电子、航空航天等领域带来颠覆性变革。”智邦锂电认为。
责任编辑:孙同怀
mk体育入口,hth体育官网,
mk登录入口相关资讯:hth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