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尽管油价高企、消费信心低迷,零售行业一季度利润与销售额仍逆势强劲增长。
- 但退税额度超预期、“先买后付”(BNPL)使用激增,或短期托底消费、掩盖基本面疲软。
- 沃尔玛、罗斯百货、TJX 等企业给出二季度保守指引,预示未来数月消费或将承压。
2025 年 11 月 16 日,意大利威尼斯,雨天。购物者进出迪奥奢侈品精品店,店外行人往来。橱窗陈列服装、化妆品、配饰、珠宝及香水;右侧橱窗以节日灯饰点亮高端商品(腕表、洋酒等),彰显奢侈品消费热度。零售行业在波动中平稳度过一季度,但退税规模高于往年、“先买后付” 支付升温,成为支撑消费、掩盖内需疲弱的关键因素。
华尔街聚焦二季度,这一阶段将更清晰地反映消费真实韧性,以及高油价与持续通胀对经济、对本已紧张的家庭预算的冲击程度。
BTIG 零售分析师、董事总经理詹宁・斯蒂克特表示:“四五月过后,退税效应基本消退,这两个月市场波动加剧。诸多因素共同作用,让消费韧性超预期延续。”
“退税红利退去后,消费基本面的疲软或将显现…… 目前消费尚未全面走弱,因此市场普遍关注二季度数据,以判断消费真实健康度。”
2—5 月(多数零售商财年一季度),家庭支出担忧再起。特朗普政府在中东发起新冲突,油价飙升、消费信心骤降,美国经济健康度再受质疑。
但过去几周零售商发布一季度财报,多数头部企业销售额、利润双增,业绩指引保持稳定,未见明显裂痕。
全球数据公司(GlobalData)零售分析师、董事总经理尼尔・桑德斯称:“这个季度表现意外强劲。尽管油价上涨、消费信心波动、经济与全球局势充满不确定性,消费者仍选择打开钱包、持续消费。”
中东冲突爆发同期,退税陆续到账:退税人数、金额均高于去年,为资金紧张的消费者提供额外购物资金。
桑德斯表示:“退税对消费形成有力支撑。若无退税,消费或仍有增长,但退税无疑锦上添花。”
塔吉特(Target)上周表示,一季度同店销售额同比增长 5.6%,但 “消费韧性或难持续”。“尽管消费目前展现韧性,但近期信心下滑,我们正密切跟踪支出动向。”
百思买(Best Buy)、伯灵顿百货(Burlington)、罗斯百货(Ross)、Wayfair 均呈现类似趋势。百思买可比销售额增长 2%,高管承认部分增长来自退税提振。桑德斯在邮件点评中指出,一季度电子市场整体增长约 3.6%,即便有额外经济刺激,百思买仍跑输行业、丢失市场份额。
折扣零售板块受退税影响尤为显著:伯灵顿估算,退税贡献其1.5—2 个百分点的可比销售额增长(一季度整体增长 6%);竞争对手罗斯百货可比销售额飙升 17%(远超 9% 预期),亦将部分增长归因于额外刺激。
Wayfair 首席财务官凯特・格利弗 5 月中旬分析师电话会议称,退税缓冲了高油价冲击。
“经济刺激让消费得以维持韧性。” 她表示。
斯蒂克特补充,一季度 **“先买后付”(BNPL)使用激增 **,亦助力消费。她援引 Consumer Edge 交易数据在 5 月研报中指出,一季度各收入群体 BNPL 渗透率创新高:年收入 15 万美元以下群体渗透率约 15%—17%;15 万美元以上群体接近 13%。
她称:“各收入群体或均面临财务压力、消费意愿减弱,但尚未体现在财报中。消费者或在其他领域缩减开支,或通过其他方式支付账单。”
二季度形势或生变:多家零售商发布保守指引,暗示消费者或难以像年初一样抵御高油价冲击。
桑德斯表示:“罗斯百货一季度表现极佳,增速近乎空前。即便一季度业绩亮眼,其对二季度及全年展望仍偏乐观,但增长将回归常态。”
沃尔玛(Walmart)是另一案例:财年一季度销售额增长 7%,但仅重申全年展望,二季度指引弱于华尔街预期。
沃尔玛首席财务官约翰・戴维・雷尼向 CNBC 表示,考虑到经济环境,公司展望仍偏积极,但退税效应消退后,二季度消费或承压更明显。
“退税缓解了部分油价压力。当前退税高峰已过,消费者或将更明显地感受到油价上涨的冲击。”
TJX 公司一季度表现强劲:同店销售额增长 6%(超预期近 2 个百分点),每股收益创 2021 年 8 月以来最大超预期幅度;但二季度每股收益、同店销售额指引低于市场预期。
此外,美妆品牌 E.l.f. Beauty 一季度营收、利润均超预期,但全年指引弱于预期。首席执行官塔朗・阿明向 CNBC 坦言 “消费正承压”,并计划下调部分因关税上涨的产品价格。
桑德斯称,尽管零售商指引有时 “偏于谨慎”,但高管与分析师普遍认为,二季度及全年消费或将进一步走弱。
“这表明零售商已察觉:当前高增速难以持续。并非会陷入衰退,而是增长动能放缓 —— 这与退税效应消退、下半年通胀或回升密切相关。”
责任编辑:郭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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