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核聚变的“终极能源”光环持续释放,带动全球投资热潮愈演愈烈。据欧洲聚变能组织数据显示,2025年全球私营核聚变融资已达130亿欧元,较2020年暴涨8倍;2026上半年,热度依旧不减,不仅商业核聚变企业持续获得“互联网巨头”们大额注资,多家聚焦AI算法、磁体材料、特种点火等核聚变“卖铲人”企业,也逐渐成为市场关注的焦点,一时间“聚变商业化近在眼前”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而,“融资热”不等于“技术熟”,单点技术突破也并不意味着商业路径可行。在资本狂欢背后,行业更需冷静思考:当前聚变产业到底处于什么发展阶段?如何衡量一项技术突破的真正价值?对此,早在2017年便开始布局“商用聚变”的新奥集团,给出了它的答案——始终以可控核聚变商业化应用为终极目标,稳步推进技术与产业落地。
在新奥集团技术委员会主席、新奥能源研究院院长刘敏胜看来,聚变商业化的门槛在于“成本结构”:供应链能否支撑规模化落地、选址是否具备普遍性、整体成本能否长期可控,唯有解决好这些关键问题,核聚变才能真正具备“产业意义”。
要让聚变能真正成为低成本、易推广的“终极清洁能源”,融入生产生活——或许,核聚变也正等待着属于它的“iPhone时刻”。

新奥聚变控制大厅
以下为新奥集团技术委员会主席、新奥能源研究院院长刘敏胜的采访精华实录:
投资热背后的冷思考,聚变产业仍需系统性突破
记者:这几年随着越来越多企业和资本进入核聚变领域,它正在往产业化方向发展。核聚变现在大概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发展阶段?
刘敏胜:目前的发展形势来看,既没有外界想得那么乐观,也没有过去那么悲观。
悲观的一面,是整体系统层面还没有出现真正的跃升。目前核聚变所涉及的突破,不是靠“单点突破”就能解决的问题。它不像某个零部件、某台设备,甚至某套设计软件的攻关那样,只要啃下一个点就能往前走。某一个点的突破,解决不了整个大系统的问题。
核聚变现在的处境,其实和前几年集成电路国产化非常相似——很多点上我们都在往前走,也确实能看到不少进展,但还没有在整个产业链上取得实质性、系统性的重大突破。
乐观的一面,是各个点都在持续突破,而只有这些点都通了,最终才能拼成一个完整的系统。
记者:当下的聚变是否还处在工程推进的阶段,并没有到出现新研究范式的时间点?
刘敏胜:这里需要我们先把“工程推进”的含义界定清楚,是指已经做到1了,一步步往1.5或者2推进,这叫工程推进。如果别人20年前就已经做到1了,而你现在还在相同水平上反复,这不叫“工程推进”。
即便到今天,我们也不会轻易断言“坚持某一条技术路线,走下去一定没问题”。只有当我们以世界最高水平实现了现有参数,才有资格去谈挑战下一个目标。
工程层面也是同样的道理。一套完整的聚变装置投入动辄数十亿上百亿,究竟在工程上达到了什么水平,必须用硬指标来衡量。如果在核心装备、核心器件、核心材料这三个关键环节上拿不出实质性突破,所谓的“工程推进”就无从谈起。
记者:现在市场上关于“突破”的说法很多,从业者和投资人应该如何判断,一项核聚变技术是否具备真正的突破意义?
刘敏胜:这其实和AI领域判断一项成果时的逻辑是一样的。任何一个突破性成果出来,都应该问两件事:第一,在原理和理论层面,你为什么能比别人做得更好?第二,这件事做完之后,下一代的演进方向是什么?如果你能讲清楚新的办法、逻辑也说得通,那才值得投。
聚变的商业化门槛:不只技术突破,更在成本可控
记者:新奥选择了“氢硼(p-B¹¹)聚变”作为核心路线之一,跟主流的氘氚路线不一样,这背后的核心考虑是什么?
刘敏胜:我们团队里很多人是能源专业出身,做过大量能源项目,所以有一个基本判断:技术不会以主观意志为转移——不是你认为它能商业化,它就能商业化。
对我们来说,逻辑其实很简单:做核聚变之前,先要把应用场景定义清楚。你未来要建的是一座电站,还是一万座电站?如果只是建一座电站,很多问题都不存在。但一旦目标是一万座,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场景不同,路线选择就完全不同。
记者:氢硼这条“无中子(或低中子)”路线,在成本结构上跟传统氘氚聚变有哪些不同?
刘敏胜:主要有四个方面:
第一,放射性合规成本更低。氢硼路线不产生高能中子,很多合规负担可以从源头上减少。
第二,燃料成本和供应链逻辑不同。我们使用的是硼11,储量丰富、性质稳定、获取相对容易;在燃料成本、供应安全和稳定性上都更有优势。
第三,防护和运营成本会下降。不仅装置本身的放射性防护要求更低,未来发电和运营环节的安全标准、运维投入、人员培训和监管配套成本,也会随之下降。
第四,选址限制更小更灵活。土地、并网、设备运输及与用户之间的距离成本,都有下降空间。
锚定商业化目标,新奥持续推进聚变研发
记者:氢硼路线一旦跑通,会带动产业链发生哪些新的变化?
刘敏胜:这个问题的关键,主要是看能不能“规模化铺开”。比如只建一座电站,很多问题都可以靠集中投入解决。但如果目标是一万座,这个时候要看的是供应链能不能支撑、选址有没有普遍性、整体成本能不能长期成立。
氢硼路线的意义在于,它有机会把聚变从少数大型设施,变成可以大规模复制的能源基础设施。这样带来的变化,也不只是现有能源体系上的增量,而是会重塑一整套产业链,包括设备制造、建设、运维、并网和用户服务。所以这条路线的价值,在于有没有可能走到上万座的规模。只有到了这个量级,它的产业意义才会真正显现。
记者:但氢硼聚变本身的难度其实更高,对物理条件的要求要苛刻得多。在路线选择中,如何考虑技术难度甚至实现风险?
刘敏胜:所有的技术方向都需要突破。我们选的这条路线,也一定存在技术风险。
我们的逻辑是这样的:如果一条路线技术上虽然能成功,但成本永远降不下来,这对产业化来说没有意义。反过来,只要商业逻辑成立,技术怎么一步步实现,是可以逐步推进的。
我们聚焦的方向起点是:未来的商业应用场景是什么?真实的商业需求是什么?然后再基于这个需求,去选择匹配的技术路线。

新奥“玄龙-50U”球形环氢硼聚变实验装置
并非“路线之争”,聚变产业化需要“多方协同”
记者:推进过程中,新奥是如何从商业化角度来做路径选择的?跟“国家队”相比,优势主要在哪?
刘敏胜:我们其实是完全从商业逻辑出发来推进这件事。所有的路径选择,最终都要收敛到“商业能否跑通”这个落点上,这是我们的底座。至于外界特别热衷讨论的哪条技术路线更好,我认为这种讨论意义有限。互相借鉴、协同创新才是常态。
从中国聚变的研发布局和发展路径来看,现已构建起多方联动、生态共赢的研发生态体系。到了真正的技术层面,只有“适合不适合”,没有绝对的强弱。
从大的意义层面上讲,解决人类能源的终极目标大家是一致的。新奥作为一家民营企业,优势是运作效率高、决策机制灵活、能够实现技术快速迭代。
记者:从技术演进规律来看,核聚变未来更可能走向单一路线收敛,还是多路径融合?在这个过程中,起决定作用的因素是什么?
刘敏胜:是否收敛、以及最终收敛到哪一条路线,取决于各家团队的能力。可能几条路线最终合并为一条,也可能是在不同路径之间形成融合。
在当前阶段,更现实的路径不是先判断“哪条最好”,而是每一条路线先把自身做到足够强,有能力进入竞争,再谈收敛。
到那个阶段,判断标准其实很简单,看谁能更快、更好地把技术工程化放大。类似的情况在技术领域并不少见。一些关键突破,可能最初来自很小的团队,但一旦方向被验证,大规模工程能力更强的主体,很快就能把它推向产业化。
责任编辑:刘万里 SF014
千亿球友会官网,mk体育官方,
球友会首页相关资讯:mk体育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