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官司16年不断胜诉，但凯赛生物依然陷入困境，侵权者不断改头换面持续侵权。合成生物领域罕见的知识产权大战带来哪些启示
文｜财新周刊 单玉晓
国内合成生物领域一场罕见的商业秘密及专利权诉讼拉锯战，写在厚厚一沓裁判文书里。这场漫长的诉争仍未完待续。
手握终审全部胜诉判决的，是坐落在上海张江高科技园区的合成生物龙头上海凯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凯赛生物，688065.SH）。其官网介绍，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以合成生物学等学科为基础，利用生物制造技术，从事生物基新材料的研发、生产及销售，2003年在全球率先实现生物发酵法长链二元酸大规模产业化，系长链二元酸的全球主导供应商。凯赛生物2020年8月在A股科创板上市，2021年7月入榜工业和信息化部第三批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名单。数据显示，其2025年营业收入32.95亿元，同比增长11.4%，归母净利润5.61亿元，同比增长14.68%。
旷日持久的诉讼中，被法院多次判定偷窃技术的一方，是位于山东省莱阳市经济开发区的山东瀚霖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主营业务也是长链二元酸的生产、销售及出口。成立之初，山东瀚霖宣称从中国科学院微生物研究所买来长链二元酸生产技术。2022年，山东瀚霖爆发严重债务危机。次年5月，莱阳市法院裁定山东瀚霖破产重整。全国企业破产重整案件信息网显示，山东瀚霖负债约74亿元，预出售核心资产完成重整，但截至目前仍在公开招募和遴选外部投资人。
凯赛生物和山东瀚霖争夺的核心，是生物发酵法产业化生产长链二元酸技术。长链二元酸是一系列特种合成材料的基础单体原料，本体及其衍生单体可以生成特种尼龙树脂、聚酯、粉末涂料、香料、热熔胶等高附加值产品。凯赛生物表示，长链二元酸传统以化学法生产，通过自主研发攻坚，该公司2003年成功实现全球首次生物法聚合级产品的大规模产业化；2008年，凯赛生物山东工厂核心员工被山东瀚霖挖走，后者随即建成生产线，抢占市场份额。面对侵权指责，山东瀚霖声称合法受让该技术。两家公司开启迄今长达16年的知识产权纠纷。
16年间历经42个诉讼回合，法院判决山东瀚霖存在侵权。其中，刑事判决认定山东瀚霖及凯赛生物离职人员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犯罪；民事及行政诉讼亦相继胜诉，使得凯赛生物追回了被恶意申请专利的权属。2025年底，凯赛生物又获得最高法院专利侵权惩罚性赔偿和商业秘密侵权高额判赔的两宗胜诉判决。然而，凯赛生物发现，山东瀚霖通过租赁方式不断更换表面经营主体、注册新公司，沿用原产线和人员，持续生产被诉侵权产品获利。凯赛生物迄今仍在继续维权。多名知识产权法学家对财新表示，凯赛生物遭遇的维权困境，凸显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执行亟须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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